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  • Musk 控告 Altman、OpenAI 與 Microsoft,求償最高 1,340 億美元,並要求撤銷 OpenAI 的營利化改組。
  • 官司核心爭議:一個 2015 年成立的非營利慈善組織,如何變成估值逼近 1 兆美元的營利機器。
  • 訴訟 discovery 幾乎變成高層私訊外流——郵件、簡訊、私人日記全成呈堂證供。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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「我做這件事,是因為我熱愛它。」被告 Sam Altman 在證人席上這麼說。而原告 Elon Musk 的說法是:他們偷走了一個本該拯救人類的開源慈善組織,把它變成了一台閉源印鈔機。

2026 年 5 月 15 日,在加州 Oakland 的一間聯邦法院裡,被稱為「世紀審判」的 Musk v. Altman 進入結辯階段。這篇整理自 The Code Report 的內容,帶你看懂這場官司到底在吵什麼、揭露了哪些荒謬到不像真的的內幕。

注意:這篇文章的主題是 Musk 與 OpenAI 的訴訟,跟「社群媒體讓兒童成癮」無關——那是另一回事。

TL;DR

  • 原告:Elon Musk(後來創辦 xAI)
  • 被告:Sam Altman、Greg Brockman、OpenAI,以及協助的 Microsoft
  • 求償:最高達 1,340 億美元(134 billion)的 disgorgement(不當得利返還)
  • 附帶訴求:撤銷 OpenAI 的營利化改組(unwind the for-profit conversion),並拔除 Altman 與 Brockman
  • 核心指控:Altman 與 Brockman 偷走一個慈善機構、違反慈善信託(breached a charitable trust),Microsoft 從旁協助教唆(aided and abetted)
  • 戲劇性:訴訟 discovery 幾乎變成一場高層群組私訊大外流——郵件、簡訊、私人日記全被列為證據

官司的起點:一個非營利組織

這場官司雖然在 2024 年才正式提告,但恩怨可以追溯超過十年。

2015 年,Elon Musk、Sam Altman、Greg Brockman 與 Ilya Sutskever 共同創辦 OpenAI,定位是一個「拯救人類免於(AI)邪惡」的非營利組織(nonprofit)。Musk 捐了 3,800 萬美元($38 million)。

有趣的是,根據呈堂的郵件(Exhibit A),OpenAI 差點不叫這個名字:Elon 本來想叫它 Freethink,Sam 想叫 Axon。事後看來,最貼切的名字大概是 ClosedAI。

轉折點:Dota 2 之後的權力鬥爭

真正的裂痕出現在 2017 年。當時 OpenAI 的技術剛在 Dota 2 上擊敗地表最強的人類玩家,Musk 大受激勵,發郵件給團隊說「是時候踏出下一步了」——而他所謂的下一步,是把 OpenAI 從非營利轉為營利,由 Elon 本人擔任 CEO 兼多數股東(majority shareholder)。

根據 Brockman 的宣誓證詞,這場關鍵會議的地點是 Musk 的原話:「我剛在舊金山附近買的那棟鬧鬼豪宅(The haunted mansion I just bought)。」而且屋子裡還散落著前一晚派對的彩帶和紅色塑膠杯,Amber Heard 在現場倒威士忌。會議前幾週,Musk 還送了每位共同創辦人一台全新的 Tesla Model 3

但這些籠絡沒有奏效。其他共同創辦人反過來提議「平均股權」(equal equity)。Ilya Sutskever 甚至委託畫了一幅特斯拉的畫,想當作和平獻禮送給 Musk。

根據 Brockman 的說法,這個提案讓 Musk 勃然大怒:他站起來繞著桌子踱步,Brockman「以為他要動手打人」。Musk 抓起那幅畫、作勢奪門而出,然後回過頭問了一句:「你們打算什麼時候離開 OpenAI?」

六個月後,Musk 停止捐款、退出董事會,並在 2018 年另起爐灶創辦了 xAI

Microsoft 進場與營利化改組

Musk 走後,OpenAI 玩了一手關鍵操作:在非營利母體上「栓」了一個營利子公司(for-profit subsidiary)。

  • 2019–2021 年:Microsoft 先以 10 億美元($1 billion)入股。CEO Satya Nadella 起初對這筆投資的實際價值抱持懷疑,但後來越加碼越重。
  • 2022 年,Nadella 說了一句後來被反覆引用的話:他不希望 Microsoft 變成下一個 IBM,而 OpenAI 變成下一個 Microsoft。
  • 累計下來,這個營利子公司總共從 Microsoft 手上兌現了一張約 130 億美元($13 billion)的支票。

如今,OpenAI 的估值正逼近 1 兆美元(nearly $1 trillion)。這正是 Musk 訴訟的核心矛盾:一個以「拯救人類」名義成立、拿了他 3,800 萬美元捐款的慈善組織,最後變成了一台估值近兆的印鈔機。

timeline
    title OpenAI 從非營利到近兆美元
    2015 : 非營利成立,Musk 捐 3,800 萬美元
    2017 : Dota 2 擊敗人類,Musk 提議轉營利、自任 CEO 被拒
    2018 : Musk 退出董事會、停止捐款,創辦 xAI
    2019 : Microsoft 首輪投資 10 億美元
    2023 : Altman 被開除又復職(4 天風波)
    2024 : Musk 正式提告
    2026 : Oakland 聯邦法院進入結辯,求償 1,340 億美元

荒謬的證據:一場高層私訊大外流

這場審判最「精彩」的部分,是它的 discovery 幾乎變成整個高層群組聊天的公開處刑。每個關鍵人物的簡訊、郵件與私人日記都被列為證據。The Code Report 給這些角色下了幾個標籤:

  • Sam Altman:宣稱自己在 OpenAI 沒有任何股權(no equity),做這件事純粹出於熱愛。
  • Greg Brockman:不知怎麼地,持有價值約 300 億美元($30 billion)的股份——正是「Sam 說他沒有」的那個東西。
  • Ilya Sutskever:被形容為「憑感覺(vibes-based)的 AI 安全神父」。
  • Mira Murati:被稱為「Sam 的 Brutus(背叛者)」。
  • Satya Nadella:唯一的「房裡的大人」。

還有一位意外亂入的角色 Shivon Zilis:她是 Musk 十四個孩子中四個的母親,曾任 OpenAI 董事,會向 Musk 通報 OpenAI 的近況——這在他創辦 xAI 之後,構成了明顯的利益衝突。

2023 年的四天政變

證據裡最複雜的一段,是 2023 年 11 月 Altman 被 OpenAI 開除、四天後又復職的著名風波。

導火線是一份指控他「不誠實、不坦率」(honesty and candor)的行為模式報告。Ilya Sutskever 寫了一份備忘錄,指控 Altman 「持續說謊、並刻意讓高階主管彼此對立」。與此同時,Mira Murati 則被形容為「從內部捅了他一刀」。

這場官司真正重要的地方

撇開那些鬧鬼豪宅、特斯拉油畫和紅色塑膠杯的鬧劇,Musk v. Altman 的真正意義,在於它把一個從沒被正面回答過的問題搬上法庭:

一個以非營利、開源、公益名義募得資金與人才的組織,能不能在數年後合法地把自己改造成一家估值近兆美元的營利公司?

Musk 的法律主張——違反慈善信託、要求撤銷營利化改組——如果成立,衝擊的不只是 OpenAI 一家,而是整個「非營利起家、營利收尾」的 AI 產業結構。原始影片以「我不敢相信這場審判是真的」為題,某種程度上,這也是很多技術從業者看著這場官司時的心情。

參考資料
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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